股东大会现场，我踩着首播倒计时踏入旋转门。沈峻的香水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宁小姐今天的气色，倒像刚从停尸房爬出来。"
"不及沈总手法专业。"我停在签到处，举起手机亮出监控截图，"销毁冷链车要记得换下带家徽的袖扣，这么漂亮的蓝宝石烧化了多可惜。"
他瞳孔骤然紧缩，转头看见大屏幕正在播放十分钟前的画面——戴着沈氏工牌的黑衣人正往货车泼汽油，胸针上的红宝石在火光中折射出血色。
程昱的声音适时从音箱传出："市公安局己查封三处非法实验室，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沈总去年在公海医疗船的度假影像。"
场内骚动中，沈峻突然箍住我腰肢拖进安全通道。后脑撞上防火门的瞬间，我摸到裙摆暗袋里的录音笔。
"你以为拿到数据就能翻盘？"他撕开温和假面，注射过药物的瞳孔泛着血色，"整个医药协会都是我的人，包括给你父亲开诊断书的赵主任。"
我忍着肋间的钝痛轻笑："还记得上周打碎的体温计吗？你办公室每件摆件都提前做过指纹采样。"感觉到他钳制松动，我反手将防狼喷雾按在他颈侧。
尖叫声中，程昱踹开安全门将我扯进怀里。他的西装沾着汽油味，掌心却传来温热的檀香："首播信号己切断，财务总监带着经侦科的人堵住了地下车库。"
我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抬眸看见他领口渗血的齿痕。方才破解保险柜的戏码，竟是真的用血肉在拖延时间。
"你疯了？"我扯开他衬衫，锁骨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要让蛇出洞，总得抛真饵。"他握住我发抖的手指按在皮带扣上，"别在这时候心软，沈峻母亲的车己经快到机场。"
股东大会最终以沈峻被带走调查收场。当我站在发言台俯视台下闪烁的镜头，忽然瞥见程昱正用湿巾擦拭右手无名指——那里有道新鲜的切割伤，形状与沈峻办公室碎玻璃的缺口完全吻合。
深夜的董事长办公室，我拎着医药箱推开门时，程昱正在烧毁一叠境外账户资料。火光照亮他侧脸的淤青，也映出保险箱里染血的瑞士军刀。
"解释。"我把冰袋按在他伤处。
他握住我手腕轻吻纱布下的疤痕："你重生那天，我在病房外守了三天。"湿热的呼吸扫过静脉，"当你说要夺回宁氏时眼里烧着的火，和十岁那年揍哭霸凌者时一模一样。"
文件夹从他膝头滑落，散开的照片里竟是少女时期的我，有在图书馆查资料的，有在酒会被下药时他将我抱出休息室的，最新那张是上周我在码头仓库的背影。
"为什么？"我声音发颤。
"因为每次轮回，你都选择不同的路。"他解开衬衫纽扣，心口处狰狞的弹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但这次，你眼里终于有了我。"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燃烧的汽车残骸撞破警卫室栅栏。浓烟中有人举起燃烧瓶，火光映出沈峻母亲扭曲的面容。程昱将我护在身下时，我摸到他后腰的枪套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