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糯糯盯着高数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打结了。
屏幕里“弈神”的消息弹窗还亮着，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这道题用分部积分法，步骤发你了。”
附带一张手写解析图，字迹清秀有力，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在角落画了个简笔画小人，举着“加油”的牌子。
“呜呜呜弈神真好……”乔糯糯一边感动，一边对着课本唉声叹气，“可我还是看不懂啊！”
“宿主，”番小茄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别难过！本茄觉得，你离攻略成功又近了一步！”
“近哪一步了？”乔糯糯有气无力地问，“是近到能让学神帮我代考的那一步吗？”
“想得美！”番小茄哼了一声，“本茄是说，你看江弈凛对你多有耐心！线上线下都是他，这还不算双向奔赴？”
乔糯糯没说话，心里却在犯嘀咕。
线上的“弈神”温柔耐心，有问必答，像个无所不能的小天使；可现实中的江弈凛，简首是毒舌界的扛把子，每次见了她不是翻白眼就是冷嘲热讽，活脱脱一个小恶魔。
这两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是“弈神”发来的：“还没看懂？”
乔糯糯立刻来了精神，噼里啪啦打字：“看懂了看懂了！弈神大佬简首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过……还有一道题，你能不能再指点一下？”
她发过去一道更难的题，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己经问了不下十遍了。
没想到“弈神”秒回：“等我五分钟，刚洗完澡。”
乔糯糯看着“洗完澡”三个字，莫名地脸红了。
她想象着江弈凛洗完澡的样子——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呸呸呸！
想什么呢乔糯糯！人家是学神，不是你脑子里的偶像剧男主！
五分钟后，解析图发了过来，这次旁边多了一行字：“再看不懂，就去看网课回放。”
乔糯糯吐了吐舌头，回复：“知道啦，弈神大佬！”
第二天线下上课，乔糯糯特意起了个大早，结果到了教室才发现，昨晚熬夜看解析睡得太晚，把高数课本落在宿舍了。
她正急得团团转，后排突然飞来一本厚重的书，“啪”地一声落在她桌上，差点把桌子砸歪。
“没长脑子？”熟悉的毒舌声音从后排传来。
乔糯糯回头，果然看到江弈凛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一脸“你是傻子吗”的表情。她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不管你谁管你？”江弈凛挑眉，“一会儿老师抽查，你准备用空气回答问题？”
乔糯糯懒得跟他吵，翻开他扔过来的课本，准备临时抱佛脚。
刚翻两页，一张折叠的纸条从书里掉了出来。
她疑惑地打开，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写着：“第5题辅助线这么做，再看不懂，建议重修。”
乔糯糯：“……”
这字迹，和“弈神”的解析图一模一样！
甚至连末尾那个小小的“重修”表情包都如出一辙！
她猛地回头，对上江弈凛的目光。
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耳朵却悄悄红了。
“江弈凛，”乔糯糯眯起眼睛，“这纸条……”
“捡的。”江弈凛打断她，语气生硬。
“捡的？”乔糯糯不信，“学校里谁会专门写个纸条夹在你课本里？”
“可能是哪个暗恋我的小学妹吧。”江弈凛耸耸肩，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人……”
“呕。”乔糯糯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虽然嘴上怼着，但乔糯糯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来番小茄说得没错，这货绝对就是弈神！
线上小天使，线下小恶魔，这反差萌也太戳人了吧！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乔糯糯赶紧把纸条塞进口袋，假装认真听讲。
可她哪里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江弈凛刚才泛红的耳朵和那句“可能是暗恋我的小学妹”。
下课铃一响，乔糯糯立刻掏出手机给“弈神”发消息：“弈神大佬，我今天上课没带课本，幸好有个好心同学借我，不然就惨了！”
“弈神”很快回复：“哦？哪个好心同学？”
“就是我们隔壁班那个江弈凛，”乔糯糯故意写道，“不过他人虽然毒舌了点，心还是挺好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乔糯糯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才收到一句：“他对你好？”
“是啊，”乔糯糯继续装傻，“还特意给我留了纸条呢，跟你写字一样好看！”
“弈神”：“……”
“怎么了？”
“没事。”“弈神”回复，“下次没带课本，找我借。”
乔糯糯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她仿佛能想象出江弈凛在手机那头咬牙切齿的样子。
“宿主，”番小茄突然说，“本茄发布新任务：下次上课，故意把笔掉在地上，让江弈凛帮你捡，趁机碰他的手，积分+20！”
“碰手？”乔糯糯挑眉，“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吧？”
“简单？”番小茄哼了一声，“你忘了上次偷瞄他笔记本被抓包的事了？这次可别再怂了！”
乔糯糯撇撇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完成任务。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江弈凛，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乔糯糯突然觉得，这个毒舌的学神，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