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首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越洋专线，找到了律所香港分所的主管合伙人，也是他多年的老友陈启明。
“陈，是我，詹姆斯。”
电话一接通，他便急切的说明来意。
“我需要你立刻帮我查一个案子，最高优先级！”
陈启明皱了皱眉：“詹姆斯，出什么事了？”
“几个月前纽约总部委托你们帮一个代号‘张博士’的客户，注册了一家名叫‘汤殷控股’的离岸公司。
你还有没有印象？”
电话那头正在处理一桩上亿美元并购案的陈启明愣了一下。
他对这种简单注册的“小案子”毫无印象。
“詹姆斯，别挂，等我一分钟。”陈启明对着话筒沉声说道。
他捂住话筒，按下了内线通话键。
“艾米，进来。”
秘书应声而入。
陈启明言简意赅地吩咐道：
“去查下几个月前纽约转来的一个公司注册的业务。
客户代号‘张博士’，公司名‘汤殷控股’。”
我要知道经手人是谁，以及所有相关的卷宗。
现在，立刻。”
秘书的效率极高，没过几分钟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回来。
她汇报道：“陈先生，查到了。”
“这个案子因为业务简单，标的额低，所以当时就分配给了新来的助理律师陈嘉怡小姐全程负责。”
陈启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个新来的助理律师？
他重新拿起话筒，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詹姆斯，查到了。
这个案子当初是由一个叫陈嘉怡的新人助理负责的。”
他顿了顿问道：
“怎么了？
这个小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詹姆斯的声音冰冷：
“陈，现在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个可能非常重要的信息。”
“当时代表那位‘张博士’来办理所有手续的授权代理人，是不是一个名叫‘Hao g’，中文名叫‘程浩’的华夏人？
并且，他是不是京大的学生？”
詹姆斯电话中透露的情绪让陈启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立刻让秘书去把助理律师陈嘉怡叫来他的办公室。
陈嘉怡战战兢兢地走进这位分所最高负责人的办公室。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陈启明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到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助理，并没有安抚她。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沉声问道：
“陈小姐，你经手的‘汤殷控股’注册案。
它的授权代理人是不是一个名叫‘程浩’的，来自京都大学的学生？”
“是的，陈先生。”陈嘉怡虽然不明所以，但对这个案子她印象深刻，立刻肯定地回答。
陈启明拿起话筒，对着那头说道：
“詹姆斯，我确认了。
是他。”
电话那头，詹姆斯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的声音就带上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很好！非常好！
陈，现在第二件事。
立刻帮我查清楚，这家‘汤殷控股’最近有没有申请任何技术专利。”
陈启明看向面前还不明所以的陈嘉怡，重复了詹姆斯的问题。
陈嘉怡愣了一下，赶紧翻看自己的工作记录。
“有的，陈先生。
这位程浩先生以‘汤殷控股’的名义，委托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同步提交了十几项专利申请！
大部分都和一种叫‘p2p网络’和‘分布式数据处理’的技术相关。”
陈启明还没来得及将这段话转述过去。
电话那头的詹姆斯，己经听到了陈嘉怡的声音。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把那份专利组合的列表！
现在！立刻！马上！
发到我的邮箱里！”
……
十几分钟后，一份长长的专利清单，被投射在了网景技术部的会议室大屏幕上。
《基于浏览器内嵌的P2P文件加速下载与分享协议》……
《P2P网络中的分布式内容缓存与加速技术》……
《基于P2P网络的流媒体实时传输协议》……
……
技术部的负责人安德森和他的工程师们，看着这份清单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发现这个叫“程浩”的神秘人不仅仅是提出了一个天才的理论。
他己经用一份份密不透风的专利，将P2P技术未来所有可能商业化的道路都提前锁死了！
他挖好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护城河”，然后悠闲地坐在河对岸，等着全世界的科技公司排着队去给他送钱。
“疯子！
这他妈是个疯子！”
安德森看着那份清单喃喃自语，眼神里却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CEO吉姆·克拉克用一种近乎嘶吼的语气高呼道：
“我们必须和他合作。
吉姆！
这己经不是机会的问题了。”
“这是我们战胜微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
京创园，程浩的办公室。
他正埋头整理着专利资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程浩拿起听筒：“喂。”
“程先生，下午好。”
电话那头，传来陈嘉怡声音似乎有点激动。
“冒昧来电，是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程浩的眉毛扬了一下。
他知道以陈嘉怡的职业素养，能让她用上“非常紧急”这个词，那事情一定不小。
“你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网景公司法务部全球负责人詹姆斯·哈里森先生，刚刚委托我们所向您发出正式的电话会议请求。
他们想和您探讨一下关于P2P技术专利的深度合作事宜。”
听完程浩靠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杂鱼退场，正主要来了。
“可以。”他的声音云淡风轻。
“你帮我约在明天上午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