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大通中心。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勇士队的更衣室领袖，德雷蒙德·格林。
他嚼着口香糖，身体后仰，一脸不屑地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聚光灯。
“杨的月最佳？当然，恭喜他。”格林对着镜头，咧嘴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显然是阴阳怪气居多。
“这很酷，对一个菜鸟来说是个不错的开端。但你要问我，他是不是西部过去一个月最好的球员？得了吧。”
他身体前倾，声音陡然拔高，极具煽动性：
“你们看过维克托·文班亚马的数据吗？他的防守覆盖了整个半场！他才是马刺的未来，攻防两端都更全面。但联盟需要故事，对吧？‘弑君者’，多好的噱头！我们都懂。”
他摊开手，仿佛在分享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我们不嫉妒，我们只在乎总冠军。我们会在场上给他上上课，让他明白，常规赛的荣誉和季后赛的对抗，是两码事。”
这番话，字字诛心。
既贬低了杨汉森的荣誉含金量，又试图在马刺队内埋下一颗不和的种子，将杨汉森和文班亚马这对双塔新星摆在了对立面。
新闻很快传回圣安东尼奥。
训练馆里，记者们将文班亚马团团围住，话筒几乎要塞到他嘴里。
“维克托，你对德雷蒙德的言论怎么看？你觉得你比杨更有资格获得月最佳吗？”
文班亚马只是低头喝了口水，然后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平静地回答：
“德雷蒙蒙德很聪明，他总是在打篮球之前，先打心理战。”
他环视一圈，目光越过记者们的头顶，看到了在远处默默练习勾手的杨汉森。
“但我和杨，更喜欢在球场上说话。他拿奖，我为他高兴。我们两个，以及这支球队，都在通往荣誉的路上。别人的话，改变不了我们的方向。”
说完，他不再理会记者，径首走向了球场。
另一边，杨汉森仿佛置身事外，将一个又一个篮球稳稳送入篮筐。
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背心，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分明。
他听到了文班亚马的话，也感受到了身后射来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没有停下。
他的回应，在球场上。
比赛日，奥克兰的空气都弥漫着火药味。
勇士队的主场，一片金色的海洋。库里入场时，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马刺队的战术会议室里，波波维奇在战术板上画着圈。
“斯蒂芬·库里，今晚会得很多分。”波波维奇的语气平淡如水。
“我允许他得分。福克斯，你全场跟着他，像口香糖一样粘住，干扰他的每一次出手，但不要叫协防。我们不能让他用传球盘活全队。”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的任务，就是切断他和巴特勒、希尔德、格林的一切联系。尤其是德雷蒙德。”
波波维奇点了点格林的名字，“我们放他投，不放他传。把他变成一个终结点，而不是发动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杨汉森身上。
“杨，油漆区是你的家。今晚，我不允许任何人在你家里开派对。每一个篮板，每一次对抗，我要你赢下来。”
“明白。”杨汉森的声音，沉重而有力。
比赛开始。
勇士队的首发阵容极具冲击力：库里、巴迪·希尔德、吉米·巴特勒、德雷蒙德·格林、凯文·鲁尼。
马刺这边，福克斯控球，瓦塞尔得分后卫，索汉小前锋，文班亚马和杨汉森组成双塔。
跳球，杨汉森用指尖将球拨到索汉手中。
马刺的第一次进攻，球在外面导了几下，最后还是交给了低位的杨汉森。
格林没有去协防，而是大声指挥着鲁尼：“顶住他！别让他轻松转身！”
杨汉森背靠着鲁尼，感受着对方的力量，却没强攻。
他余光一扫，看到文班亚马空切篮下，一个迅疾的背后传球，篮球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精准地穿过防线。
文班亚马接球，长臂舒展，轻松扣篮得分。
0-2。
场边的格林脸色一沉。
回过头，勇士进攻。库里开始了他眼花缭乱的无球跑位，福克斯拼命追赶，但库里还是借着鲁尼的掩护，兜出来接到球，迎着补防过来的索汉，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网，3-2。主场沸腾。
这就是库里。你防不住他。
波波维奇面无表情。
马刺的球员也毫无反应，迅速发球，按部就班地推进。
接下来的几分钟，场上的局势变得诡异。
库里进入了杀神模式。单挑瓦塞尔的后撤步三分，借掩护后的急停跳投，突破后的高抛上篮……
他一个人，几乎包办了勇士队所有的火力。
第一节还剩西分钟，库里己经砍下了15分。
但记分牌上，比分却是15:26，马刺领先。
因为除了库里，勇士队其他人，一分未得。
吉米·巴特勒被文班亚马的长臂罩住，接球都困难。
巴迪·希尔德被索汉牛皮糖一样贴着，连出手机会都没有。
而格林，他拿球时，发现自己面前空无一人。
他习惯性地想找空切的队友，却发现所有传球路线都被掐死。
马刺的防守球员，宁愿放他两米远，也绝不离开自己的对位人。
“投啊！德雷蒙德！”场边的卡斯尔甚至喊了一句。
格林怒火中烧，拔起来就扔了一个三分。
“哐！”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禁区里，杨汉森早己卡住鲁尼，像一尊铁塔，稳稳收下篮板。
随即长传发动快攻，索汉接球上篮得手。
分差，被进一步拉开。
库里运球过半场，看着得分板，眉头紧锁。
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座孤岛。
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35:19。
马刺队大比分领先。
库里单节11投7中，砍下18分。而勇士队其他人，加起来只靠罚球拿了1分。
走下赛场时，格林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终于闭上了，脸色铁青。
他经过杨汉森身边，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
“菜鸟，别高兴得太早。”格林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杨汉森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你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