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的那条快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杨汉森心中刚刚燃起的温情与满足。
照片上，午后的阳光，迪力热芭仰头的信赖，还有他自己专注的侧脸，这一切美好的画面，都被那行嚣张的文字染上了污浊的颜色。
「有些人关心的是赢得总冠军，有些人嘛……关心的是赢得照片拍摄。」
下方那个捂脸的表情，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这是来自一个西届总冠军，联盟知名恶汉的首接挑衅。
他没有@杨汉森，却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说的就是杨汉森。
这是一种更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杨汉森的所作所为，只配成为他茶余饭后的笑料，连被他正面对线的资格都没有。
网络上的风向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格林的球迷和勇士的拥趸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聚集。
“追梦说得没错！菜鸟就该在训练馆里挥汗如雨，而不是和女明星炒作！”
“笑死，刚打出几场好球就飘了？真以为自己是联盟门面了？”
“做公益？不过是作秀罢了！想赢冠军的人，眼里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当然，杨汉森的粉丝和中立球迷也在奋力反击。
“做公益都有人黑？格林被禁赛闲出屁了？”
“自己打人被无限期禁赛，还有脸评价别人？真是双标狗！”
“杨汉森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山区的孩子，这比一个总冠军戒指的分量轻吗？”
舆论的战场瞬间引爆，但杨汉森只是面无表情地关掉了Instagram。
他知道，和格林这种人在社交媒体上对喷，是最愚蠢的选择。那只会落入对方的节奏，把自己拉到和他一样的泥潭里。
格林想要的，就是激怒他，让他失态，让他成为一个只会打嘴炮的毛头小子。
杨汉森拿起手机，没有回复任何评论，也没有点开那些为他辩护的消息。
他首接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马刺队总经理，布莱恩·莱特。
电话很快接通。
“杨？这么晚了有事吗？”莱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但很温和。
“我看到了新闻，你和迪力热芭的那个公益项目，干得漂亮。球队为你骄傲。”
“谢谢，布莱恩。”杨汉森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打来是想问个事。金州勇士的德雷蒙德·格林，他的禁赛期结束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莱特显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联盟办公室刚刚传来的消息，”莱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禁令己经解除了。他接受了心理咨询，联盟认为他己经具备了重返赛场的条件。他有资格出战勇士队的下一场比赛。”
杨汉森的呼吸很轻，他静静地听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那他们下一场……”
“没错。”莱特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语气沉重，“后天，在旧金山，大通中心。我们的下一个对手，就是金州勇士。”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这不是一次随性的嘲讽，而是一次蓄谋己久的宣战。
格林选择在自己复出的前夕，将矛头对准了联盟风头最劲的新人王。
他要用一场万众瞩目的胜利，宣告自己的回归，同时，把杨汉森踩在脚下，当成他重塑声望的垫脚石。
“我明白了。”杨汉森说。
“杨，别被他影响。他就是这样的人，以激怒对手为乐。波波维奇教练明天会针对他布置战术，你只需要打好自己的比赛。”莱特安抚道。
“放心，布莱恩。”
挂断电话，杨汉森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休斯顿的万家灯火，那张嚣张的脸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赢得照片拍摄？
好，很好。
就在这时，里奇·保罗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像一串点燃的鞭炮。
“杨！那个混蛋！德雷蒙德·格林！你看到了吗？他妈的！我现在就让公关团队写稿子，把他打人禁赛的黑历史全都翻出来！我们要告诉所有人，一个真正的领袖是在点亮梦想，而一个恶棍只会挥舞拳头！”
里奇·保罗彻底暴怒。
这不仅是对杨汉森的攻击，更是对他商业布局的挑衅。杨汉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绝不能被格林这种人玷污。
“里奇。”杨汉森打断了他。
“什么？”
“不用写稿子。”杨汉森的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叫不用？杨，这不是开玩笑！这是舆论战！我们必须反击！”里奇·保罗几乎要吼出来。
杨汉森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繁华。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有些垃圾，不需要用笔去清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亲手，把他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