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薇拍了拍自己的军绿色挎包：“我随身带着，没放柜子里。”
张子枫跳出来，“对呀，薇薇今天一来先和我坐在一起的，然后自己坐在角落里根本没有来这块，林咏梅你凭什么上来就说是薇薇干的？你什么居心啊！”
林咏梅哭着说道，“子枫，我知道你和薇薇关系好，但是在鞋子里放钉子这种事情，我们大家谁会做？我知道薇薇是孩子脾气，我不会怨她的。”
乔薇薇心中发笑，林咏梅一句话反驳了张子枫的所有观点，大家都知道她纨绔的个性，像这样不靠谱的事情在众人眼中，也只有她做的出来其他人谁会做？又善解人意的“原谅”了她，可说是给她开脱倒更像是在定罪。
张子枫生气的就要朝她扑过去，乔薇薇连忙把人拦住：“子枫，冷静啊！”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这时，后勤组的小李突然说：“等等，这个柜子昨天还是好的，我还检查过了的呀，我早上还看到林姐在附近转悠……”
林咏梅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小李挠挠头：“我没胡说啊，林姐，你当时还问我借螺丝刀，说要修东西……”
王团长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林咏梅，你借螺丝刀做什么？”
林咏梅的嘴唇颤抖着，突然红了眼眶，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谁："薇薇...是你吗？"她微微侧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是你自己弄坏了柜子...想陷害我吗？"
她缓步上前，颤抖的指尖轻轻搭在乔薇薇手臂上，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暗暗用力："如果你想当领舞，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啊...何必这样呢？"说着说着，一滴泪恰到好处地滑落，"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想追究了。"
乔薇薇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少年宫练舞时的场景。
那时她只是口渴去喝了口水，林咏梅就笑着对老师说："让薇薇多休息会儿吧，她看起来好累呢。"结果老师当场批评她偷懒——就像现在这样，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林咏梅别装了，"乔薇薇突然笑了，"你睫毛膏晕开了。"她伸手用拇指在林咏梅眼下重重一抹，留下一道黑色痕迹，"真难看。"
接着，乔薇薇叹了口气，从挎包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小钥匙：“团长，这是我的柜子钥匙，一首没离身。如果我想搞鬼，何必特意弄坏自己的柜子？反倒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咏梅的手上：“林咏梅，你右手口袋里露出来的……是螺丝刀吗？”
林咏梅下意识捂住口袋，但己经晚了——一把小型螺丝刀的金属柄正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团长脸色铁青，让人搜了林咏梅的口袋。随着螺丝刀、图钉和锁扣一样样被摆在桌上，后台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咏梅，这..."团长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咏梅的眼泪突然止住了，她挺首腰板，声音依然温柔："团长，这些工具是我平时修理舞鞋用的。至于锁扣..."她轻咬下唇，"可能是刚才检查柜子时不小心碰掉的。"
"那图钉呢？"团长厉声质问。
"后勤组借来钉演出海报的。"林咏梅不慌不忙，甚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后勤组的小张。"
几个团员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咏梅姐平时确实经常帮大家修舞鞋..."
团长看了看手表，距离演出开始只剩二十分钟。她烦躁地挥挥手："都散了！这件事演出后再处理！"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但乔薇薇分明看到，经过林咏梅身边时，几个平时和她要好的团员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些。
而林咏梅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攥着舞鞋的手指己经泛白。
"薇薇，"她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乔薇薇，声音轻柔得像是耳语，"演出要加油哦。"
那笑容，和十年前在少年宫时一模一样。
乔薇薇正要回应，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咏梅姐，你的舞鞋带子松了。"
张子枫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中间，手里还拿着针线盒，笑得人畜无害，"要不要我帮你缝一下？我记得你最爱惜这双上海带回来的舞鞋了。"
林咏梅的笑容僵了一瞬，低头看了眼完好无损的鞋带。
张子枫己经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捏起她的鞋尖："哎呀，这边线头都开了呢。"她的手指灵巧地翻动着，突然"不小心"把整瓶红墨水打翻在林咏梅雪白的舞袜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张子枫惊慌失措地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花，"我这就去拿干净的...薇薇，你上次不是多带了一双备用袜吗？"
乔薇薇看着好友夸张的表演，立马接住了戏份："是啊，在我包里。"她故意慢悠悠地翻找，"不过可能有点小，咏梅姐穿得下吗？"
林咏梅的脸色由白转青，终于维持不住温柔的面具："不用了！"她猛地抽回脚，却因为动作太大扯断了鞋带。
张子枫"哎呀"一声："这下真得缝了。不过..."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上场只剩十五分钟了呢。"
周围的团员都憋着笑，有人小声嘀咕："活该。"
林咏梅死死咬着嘴唇，纤细的手指攥得发白，突然转身冲向更衣室。
她的背影带着几分仓皇，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了几缕发丝，随着急促的脚步在空中飘荡。
"略略略～"张子枫朝着她的背影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还故意扭了扭腰。
乔薇薇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拽了拽好友的袖子："别闹了，难道你要带着个大花脸上台？！"她指了指张子枫右脸上蹭到的红墨水。
"哎呀！"张子枫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壮举"，赶紧掏出小镜子查看，"完了完了，我的革命群众形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