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量子护盾发生器在左肩位置展开，弹头在接触瞬间发生量子隧穿，我反而看清了真相。
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但我的意识却异常清醒。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滴落在码头潮湿的水泥地上。那些飞舞的纳米机械共生体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奇异的光影，像是无数细小的星星在闪烁。
“温礼！”陈锋的喊声从远处传来，但我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纳米机械共生体在空中组成复杂的图案，它们不是随机飞舞，而是在模拟某种量子态。我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视野中浮现出重叠的画面：1998年的量子观测者培训基地地下室，一群试配者对象被绑在金属椅上，头顶悬浮着青铜镜的碎片。
“这是......特殊能量形态？”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温礼，你能听到吗？那些菌群......它们在传递信息！”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发现流出的血液中混杂着青铜色的颗粒。它们像活物一样蠕动，不断重组出复杂的图案。
“小心！”陈锋突然扑过来，将我按倒在地。一颗子弹在警服上擦出火星，打在身后的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我抬头望去，看到一群黑衣人正从码头另一端逼近。他们的眼睛泛着青铜色的光泽，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
“特殊能力适配者7号，”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而机械，”交出铜镜。”
我握紧手中的铜镜，镜面泛起涟漪，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突然，我的左眼一阵刺痛，视野中浮现出重叠的画面：2023年的我正在码头与陈锋并肩作战，而1998年的我则被绑在青铜柱上，头顶的铜镜碎片发出刺目的光芒。
“不......”我喃喃自语，”这不是我的记忆......”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别相信穿白大褂的人。”
我抬头看向黑衣人，发现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青铜色的光泽。
“温礼，”陈锋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得离开这里。”
我摇摇头，指向码头尽头：”你看那里。”
在无数集装箱的缝隙中，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正在缓缓开启。门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无数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在门后眨动。
“特殊能力适配者7号，欢迎回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我在解剖室的尸体那里听到过。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你终于找到门了。”
“温礼，”林岚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我们得离开这里。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我摇摇头，指向青铜门内：”你看那里。”
在无数青铜镜的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1998年7月15日23:47分”
那正是我记忆中被抹除的时刻。
“我们得进去。”我说。
林岚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我们刚迈过门槛，青铜门就在身后轰然关闭。黑暗中，无数双青铜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