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办公楼门窗紧闭，中央空调正在兢兢业业地输送暖气，室内醇香的咖啡和早餐的味道混在空气中轻盈地舞动。
顾辛柳忙着吃早饭，他左手一根油条，右手一杯豆浆。他斜眼看坐在旁边工位上的温听白，突然歪着身子靠近，“听白，那个人你要怎么处理？”
“中午吃饭后约她见面，你跟我一起去。”
温听白瞥一眼他油腻的嘴巴，伸手推开。
温听白打开背包掏出一罐蛋白粉，他拿过顾辛柳的杯子，是一只黄色的二哈，他的是一只优雅的橘猫。
于是，他拿着两个杯子去接温水，之后回到工位，给两个杯子各匀两勺粉，把二哈的马克杯递给顾辛柳。
顾辛柳接过一口干完，“你今天跑步了吗？”
“起不来，姐姐说喝这个粉也能快速达成。”
温听白喝了一口，打开桌上的玻璃罐丢进两颗方糖。
顾辛柳轻笑一声没说话，他整理两人桌面上的垃圾，丢进过道的垃圾桶。
此时，黎晚坐在车里皱眉，她今早一到公司，得知工厂的员工不小心把一批货的打板数据弄错，产出八百多件不合格的成品。
“老板，姜姐己经到工厂了。”
许思盈开着车，她在红灯的间隙，回头冲着后座的黎晚汇报。黎晚盯着笔记本里的图纸，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一会儿，黎晚面无表情抬头吩咐道：“你等会联系龙域的老总，约他中午共进午餐。”
“好的老板，潘总好酒，叫上林峰哥一起去吧。”
许思盈一边开车，一边向黎晚汇报这个老总的行事风格。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把我送到工厂，去半醒酒吧拿两瓶路易十三黑珍珠，找经理报我的名字就行。”
不久后，黎晚下车走进工厂，管理员是一个胖胖的男人，他站在门口恭敬地迎接黎晚。
管理员小跑跟上黎晚的脚步，他愤慨道：“老板，赵大姐工作引起过失，我己经辞退她了。”
黎晚闻言停下脚步，她厉声道：“我有说让你辞退了吗？人呢？把她叫出来。”
管理员见状，大气不敢出，立马跑去找人。
姜惠敏从车间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正是当初吸引温听白的画稿。
姜惠敏瞧着冷脸的老板，她小声说道：“这个版型虽然弄错了，但如果是给骨感的H型女孩穿上，还是别有一番韵味。”
“一旦衣服局限人的身材，是一种变相的规训，此后所有人都盲目减肥，我要的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穿上。”黎晚话落，脸色更冷了。
“老板，这是赵姐。”
这时，管理员上前打断两人的交谈，他身后跟着一个年岁渐长的女人，她低着脑袋，缩着脖子，身体抖成筛糠。
黎晚望向怯懦的女人，口吻肃然：“赵姐，由于你是因为工作失误，罚扣一个月的工资。但这批衣服还是由你来返工，做好了，工资翻倍，下不为例。”
女人一听，开心地朝黎晚弯腰道谢，她不用被开除了。
黎晚走到一旁的电脑，连接数据印出几张设计稿，叫赵姐过来交代了几句。
几分钟后，赵姐拿几块布放在操作台。黎晚让她拆开裙子侧边的缝合线。
随即，黎晚便弯腰拿过香槟色的小碎花布料，剪出两条同样大小的布条，拿着固定针将两块布定在假人模特的侧身。
“赵姐，你就按布料颜色划分码数，香槟色、浅紫、樱花粉、灰、黑、分别从小到大排序。图纸里有数据，你按着裁剪准没错。”
黎晚跟她交代完，走进西侧的车间扫一眼成品，这里面比较安静，是人工制作的秀场成衣。
黎晚朝着忙碌的冯师傅打声招呼，她拿一件自己的尺码走进试衣间。黎晚换上衣服后看向镜子里的身影满意点头，白色的鱼尾裙加上黑色的腰封，后背是绛红色的蕾丝图腾。
时间来到中午，黎晚坐在包厢里，她盯着手机里小孩发来的微信，点开图片，两份意面，西个小蛋糕。
“乖宝吃完意面拍给我看，不许偷偷分给顾辛柳。”
“黎总，不好意思久等了。”
黎晚闻言放下手机，她站起来给男人引坐，“没有，潘总请坐。”
黎晚叫一旁的服务员上菜。潘总的男助理站在老板的身后，他盯着黎晚的脸犹如定海神针，眼镜下的双眼目光呆滞。
潘总顺着黎晚的视线，瞧见痴傻的助理嘴巴蠕动，伸出手拍他的大腿，“凌助，你搁着愣啥呢。”
助理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冒犯，他坐下后小声跟黎晚道歉。黎晚幽默地圆了回去。
“听闻潘总好酒，我们今天喝个尽兴。”
黎晚从脚下拿起一个礼袋，她掏出两个包装盒放到桌上，打开其中的一个盒子露出酒瓶全貌。
潘总一瞧，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突然岔声道：“黎总，今天不凑巧啊，下午我还有其他的安排，这么好的酒留下次再喝吧。”
黎晚点头，“好啊，这两瓶您先帮我保管，希望下次有机会跟潘总畅饮一杯。”
黎晚把酒装回袋子推给一旁的助理。
随后，两人像是达成某种协议，一边吃饭一边闲聊，黎晚很巧妙的把话题转移到时装秀。
“不瞒您，我这边正在筹备春季时装秀，场地呢，看上潘总的罗林美术馆。”
“哎呀黎总，这个我不能决定 ，回去问过夫人再给你回复。”
黎晚看向男人，她表情略微诧异，“那是我的消息有误了，原来潘总把美术馆送给夫人，可见，两位情比金坚啊。”
潘总提到爱人，放下筷子夸夸其谈。
黎晚喝了一壶茶水，两个人总算是把漂亮话说完。黎晚望着走远的车屁股，她回到包厢开始吃饭。
彼时，咖啡店里，温听白和顾辛柳对面坐着一个同龄女孩，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学霸穿搭，但写出来的文章如此狂野。
顾辛柳扭头，他朝着温听白挤眉弄眼，怎么没有人说话，好尴尬啊。
“你现在还在卖书吗？”
温听白木着脸冲着女孩询问。